如果你只把 Vercel 理解为“一个部署前端项目的工具”，那你大概只看到了它的 10%。Vercel 现在的估值是 93 亿美元，GAAP 年化收入已达 3.4 亿，同比增长 84%。这个数字放在 2026 年的 AI 公司里不算最耀眼的，但绝对是最不可思议的——因为它的起点不是 AI，而是“部署”。

我的判断：Vercel 是这个时代最被低估的“基建型”公司之一。它花了十年先把自己变成“前端世界的水电煤”，然后在 AI 浪潮来的时候用这套基建接住了新时代的流量。

Guillermo Rauch：从布宜诺斯艾利斯到 93 亿美元的十年路

一、发家史：一个阿根廷辍学生的十年路

从 Lanús 到旧金山

Guillermo Rauch 1990 年出生在阿根廷 Lanús，父亲是工程师。爸爸把一台 Windows 95 电脑带回家，他就此开始自学编程。到 11 岁折腾 Linux，13 岁已经在听 Richard Stallman 的演讲，开始深度参与开源社区。16 岁成为 MooTools 框架核心开发者，主导开发了 MooTools Forge 包管理器。MooTools 虽然后来输给了 jQuery，但这段经历让 Rauch 深刻理解了开源社区怎么运作、怎么失败。

17 岁跑去瑞士工作。18 岁，连学都没读完就移民旧金山——拿的是 O-1“杰出人才”签证，为了证明能力写了一本《Smashing Node.js》。这本书后来成了 Node.js 早期最重要的入门读物之一。

LearnBoost：Node.js 的“黄埔军校”（2009-2013）

Rauch 到旧金山后和 Rafael Corrales、Thianh Lu 一起创办了 LearnBoost（2009），做教师用的数字成绩册。这家公司从 CRV、Bessemer、RRE 等拿到了约 500 万美元融资。产品本身没做起来，但它的“副产品”却影响了整个 Node.js 生态。

为什么？因为 LearnBoost 是最早全面拥抱 Node.js 的公司之一。当时 Node.js 生态太早期，很多基础设施压根不存在，团队不得不自己造。Rauch 自己说过：“有时候我们会用很早期的软件，发现不够好，然后就自己写一个并开源。”Socket.IO、Mongoose 就是这么来的。他后来总结了一条规律：创业公司的副产品有时会变成主产品。这条规律后来在 Vercel 身上又重演了一次——Next.js 原本只是平台的配套工具，结果反过来变成了公司最大的资产。

这里得重点说说 LearnBoost 团队里的另一个关键人物：TJ Holowaychuk。

TJ Holowaychuk：Node.js 早期生态的单人发电机

TJ 是加拿大开发者，在 LearnBoost 全职工作（远程）。他的产出量离谱到有人怀疑他是不是真人——从 2009 年到 2014 年，他一个人创建和维护了超过 600 个 npm 包，几乎以一己之力构建了 Node.js 早期生态的半壁江山。他创建的项目包括：

Express.js——Node.js 最流行的 Web 框架，灵感来自 Ruby 的 Sinatra，现在被 PayPal、Uber、IBM 等使用。Connect——Express 的中间件基础。Mocha——最流行的 JavaScript 测试框架。Jade（后改名 Pug）——模板引擎。Commander.js——命令行参数解析器。Stylus——CSS 预处理器。Koa——他离开 Express 后做的下一代框架。Superagent、Co、n（Node 版本管理器）等等。

你几乎不可能用 Node.js 而不碰到 TJ 写的代码。而这些全是他在 LearnBoost 期间产出的。某种意义上，LearnBoost 的教育 SaaS 产品是副业，这些开源项目才是主业。

2014 年，TJ 在 Medium 上发了一篇《Farewell Node.js》，宣布转向 Go 语言。他离开后创办了 Apex（Serverless 工具），后来又回到了“隱居”状态。他从未在任何主要技术会议上公开演讲过，是开源世界里最神秘的大神之一。他后来明确表达过对开源的失望：“开源不付账单。”

Cloudup、Automattic 与“开源商业化”的启蒙（2013-2015）

2013 年，LearnBoost 团队做了 Cloudup——一个拖拽上传分享工具，连上传都没完成就能分享链接。这个产品引起了 WordPress 母公司 Automattic 的注意。Automattic 创始人 Matt Mullenweg 觉得 Cloudup 比 WordPress 自己的媒体库好太多，于是收购了整个团队，包括 LearnBoost 和所有相关开源库（包括 Socket.IO 和 Mongoose）。

Rauch 在 Automattic 待了两年。这段经历对他的影响比很多人想象的要深。他亲眼看到 WordPress 如何用开源软件构建商业帝国——WordPress 开源免费，Automattic 用 WordPress.com 的托管服务赚钱。这个“开源框架拉用户，云服务变现”的模式，后来几乎原样复制到了 Vercel 上。

ZEIT / Vercel：核心理念的诞生（2015）

2015 年 Rauch 创办 ZEIT（2020 年改名 Vercel）。他的出发点很简单：部署网站应该像分享文件一样简单。当时部署一个网站还得配 nginx、设置 CI/CD、处理 SSL、管理 DNS。ZEIT 把这一切变成一个命令：now。

但 Rauch 的野心不止于“部署工具”。他在 a16z 的一次对谈里说过一句很重要的话：“我一直把开源看作“加速找到 PMF 的捷径”——因为如果人们在免费的时候都不用你的东西，那你可能应该做别的。”对他来说，开源不是慈善，是商业验证的工具。

同一年，他创建了 Next.js。这两件事之间的关系就是整个故事的核心：开源框架拉开发者，云平台变现。正如 WordPress 之于 Automattic，Terraform 之于 HashiCorp，Elasticsearch 之于 Elastic。但 Vercel 做得特别漂亮的地方在于：它的开源项目不只是一个工具，而是变成了事实上的行业标准。这让转化漏斗的丝滑程度远超同类公司。

二、开源全景图：从 Socket.IO 到 skills.sh

这一节把 Rauch 个人 + LearnBoost + ZEIT + Vercel 时期的所有重要开源项目梳理一遍。看完你会明白，为什么说 Vercel 的护城河是“开源生态”而不是某个单点产品。

第一阶段：Rauch 个人 + LearnBoost（2007-2013）

MooTools 核心贡献：16 岁加入 MooTools 核心团队，主导开发 MooTools Forge。虽然 MooTools 后来输给了 jQuery，但让 Rauch 深刻理解了开源社区的运作方式。

Socket.IO（2010）：WebSocket 实时通信库，Node.js 生态的事实标准。GitHub 6.1 万+ star。诗意的是，Vercel 的 Serverless 架构至今不支持 WebSocket，等于创始人最著名的开源作品在自己平台上跑不了。

Mongoose（2010）：MongoDB 的 Node.js ORM，2.7 万+ star，现在依然是最流行的 MongoDB ODM。同样源自 LearnBoost 的实际需求。

前面已经详细讲过 LearnBoost 时期产出的大量 npm 包。除了 Socket.IO 和 Mongoose，TJ Holowaychuk 在这个时期创建的 Express、Mocha、Commander 等同样影响深远。

第二阶段：ZEIT 时期（2015-2020）

Now CLI（2015）：ZEIT 的第一个产品。在终端输入 now，项目就部署上线。当时部署一个网站还得配 nginx、设置 CI/CD、处理 SSL，Now 把这一切变成一个命令。后来演变成 Vercel CLI。

Hyper（2016）：基于 Electron 的终端模拟器，4.3 万+ star。“Web 技术做终端”的先驱，后来被 Ghostty、Warp 超越，但说明 Rauch 对终端的执念可以追溯到童年。

Hyper 终端：基于 Web 技术的开源终端模拟器，4.3 万 GitHub Star

micro、serve、pkg（2016）：micro 是极简 HTTP 微服务框架，“每个文件就是一个微服务”的哲学直接影响了 Serverless Functions 设计。serve 是单命令静态服务器。pkg 把 Node.js 项目打包成可执行文件。都体现了 ZEIT 对“零配置”的执念。

Next.js（2016）：重头戏。React 在 2016 年已经很火但没有好用的 SSR 方案，Next.js 填了这个空白。现在每周下载超 2 亿次，Walmart、Apple、Nike、Netflix、TikTok 都在用。后面详说。

Vercel 开源生态全景：10+ 年的开源积累

第三阶段：Vercel 时期（2020 至今）

SWR（2019）：React 数据获取 hooks 库，stale-while-revalidate 策略。影响了后续的 React Query 等方案。

Turborepo（2021 年收购）：Monorepo 构建工具，创始人 Jared Palmer 加入后成为 Vercel VP of AI。用 Rust 重写核心，配合 Remote Cache 大幅加速团队构建。把 Vercel 从“部署工具”延伸到“构建工具”。

SWC（赞助/雇佣）：Rust 写的 JS/TS 编译器，比 Babel 快 20-70 倍。原创者 kdy1 被 Vercel 雇佣全职开发，整合进 Next.js 作为默认编译器。ByteDance、Shopify、Deno 等也在用。

Svelte（雇佣 Rich Harris，2021）：主推 React 的公司花钱养竞争框架创始人。背后逻辑：Vercel 卖的是“前端部署”这个品类，不是某一个框架。

AI SDK（2023）：开源 TypeScript AI 工具包，每周 300 万+ 下载，Vercel 增长最快的开源项目。后面详说。

Workflow SDK / Flags SDK / Chat SDK（2025-2026）：近期一系列小而精的开源 SDK，加在一起构成“AI 应用开发基建”。

收购补充：Splitbee（2022）、ModelFusion（2024）

Splitbee 是隐私优先的分析工具，收购后整合进 Vercel Analytics。ModelFusion 是 TypeScript AI 抽象层，整合进 AI SDK 3.1。

Next.js：从副产品到事实标准，以及它的争议

Next.js 的演化本身就是一部前端史。2016 年主打 SSR；2020 年发布 ISR，解决大规模静态网站更新难题；2022-2023 年的 App Router + React Server Components 最具争议；2025 年每周下载超 2 亿次，基于 Next.js 的网站从 3.5 万增到 400 万+；2026 年 3 月 Next.js 16.2 终于加入稳定的 Adapter API。

不过 Next.js 的很多新功能在 Vercel 上体验最好，其他平台必须基于未文档化 API 去支持。Cloudflare 和 Netlify 发起 OpenNext 运动就是为了解决这个问题。Adapter API 从承诺到落地花了近三年。

安全事件也加剧了信任危机。2025 年 3 月的中间件授权绕过漏洞（CVE-2025-29927）处理方式被安全社区批评为不透明。2025 年 12 月更严重：React Server Components 的 RCE 漏洞（CVE-2025-55182，CVSS 10.0 满分）被积极利用。Wiz 的研究人员说这个漏洞成功率接近 100%，而且默认配置就有漏洞。对于一家控制着数百万生产网站的公司，安全处理的信任度就是老命。

把所有开源项目串起来看，规律很清晰：Vercel 不是“做一个项目然后卖服务”，而是“构建一个网状生态的每一个节点”。框架、构建工具、编译器、字体、数据获取、AI 工具包——每一个都是这张网的一个结点。

三、平台产品与商业模式：产品就是护城河

Vercel 的商业模式说开很简单：开源框架拉开发者，云平台变现。但实际上它的产品线已经远远超出“部署”了。

基础设施：Fluid Compute + Functions + CDN

Vercel 平台产品七层架构：从基础设施到 Agent 生态

Fluid Compute（2025）是 Vercel 的新计算模型，结合 Serverless 弹性和传统服务器并发。一个实例同时处理多个请求，大幅降低冷启动。支持 Node.js、Python、Edge、Bun、Rust 五种运行时。定价也变了：Active CPU 计费——等待 I/O 的时间不收钱，对 AI 工作负载特别友好。Vercel Functions 支持最长 800 秒执行、4GB 内存。

Fluid Compute：“The power of servers, in serverless form”

存储 + 安全 + 可观测性

存储：Vercel Blob（文件存储）、Edge Config（全球 KV，99% 读取 <10ms）。Vercel Postgres 和 KV 已弃用，现在通过 Marketplace 接入 Neon、Upstash、Supabase 等第三方——不自己做数据库，做“数据库商店”，这个策略很聪明。

安全：Vercel Firewall（L7 WAF + DDoS 防护）、Bot Management、BotID（与 Kasada 合作的“隱形验证码”，不需要用户点图片，靠深层信号分析识别机器人）。

可观测性：Web Analytics（来自 Splitbee、无 cookie）、Speed Insights（真实用户性能监控）、Observability Plus（自定义查询）、Drains（日志导出到 Datadog 等）。

开发体验层：真正的护城河

Preview Deployments（每个 PR 自动生成预览环境）、Rolling Releases（2025，渐进式全球部署）、Microfrontends（2025 GA，原生微前端支持）、Vercel Queue（2025，原生任务队列）、Image Optimization、ISR——每一个都让开发者更难离开 Vercel。

这就是 Vercel 的护城河：不是某一个功能无可替代，而是所有功能加在一起的“综合体验”无可替代。任何一个单独的竞争对手都只能覆盖其中一小块。

财务数据

Vercel ARR 增长曲线：6 年从 $1M 到 $200M

收入曲线：2019 年 100 万 → 2020 年 500 万 → 2021 年 2100 万（+320%）→ 2022 年 5100 万 → 2023 年 8600 万 → 2024 年底 1.44 亿 → 2025 年中 2 亿。从 1 亿到 2 亿只用 15 个月。毛利率约 70%。

融资：总融资 8.63 亿，6 轮。最新是 2025 年 9 月 3 亿 Series F，Accel+GIC 领投，估值 93 亿。同时启动约 3 亿老股回购。4F 估值对应 2 亿 ARR = 45 倍收入倍数，即使 AI 公司里也算高的。

Vercel 融资历程：$863M 总融资，15 个月估值翻三倍

人事：Stripe 前 CBO 任 COO，HashiCorp 联创 Mitchell Hashimoto 加入董事会，Stripe CFO 任顾问。全公司约 800-900 人。

定价争议：增长的另一面

Vercel 的定价是开发者社区最集中的抱怨点。Hacker News 上有个经典评论：“乍一看 Vercel 的定价贵得难以置信：带宽 $550/TB，128MB 函数满负载运行一年 $60K。”多个开发者报告说从 Vercel 迁到 $6/月的 DigitalOcean VPS 后效果一样。

一个 Indie Hacker 的真实案例：他收到 $1800/月的 Vercel 账单，被迫关闭新用户注册，甚至“开始盼着用户退订因为这样就能少付一点”。最后迁移到 Cloudflare Workers，账单大幅下降。他说：Vercel 在小规模时非常爽，但一旦规模上来就发现它不是为你设计的。

更极端的是 DDoS：有记录的案例显示一次攻击产生 $23000 账单——恶意流量也按 $0.15/GB 收费。不像 AWS Shield 或 Cloudflare 会吸收攻击流量，Vercel 把费用转嫁给用户。虽然后来加了 Spend Management，但“先收钱后治理”的方式已经伤害了信任。

还有个结构性问题：AI 工作负载对 Vercel 计费特别不友好。一个 AI 聊天会话可能占用 60 秒计算和几十 MB 内存。有开发者报告一个截图服务 12 天测试用掉 494 GB-hours，推算月超 1200 GB-hours，额外产生 $160+/月。这意味着 Vercel 在推 AI 的同时，自己的计费模式反而是 AI 增长的摆力。Fluid Compute 的 Active CPU 计费部分缓解了这个问题，但带宽的结构性贵没变。

竞争定位：两种锁定的对决

Vercel 的三线作战：部署平台 / AI 代码生成 / AI IDE

理解 Vercel 的竞争位置，最好的方式是和 Cloudflare 对比着看。Cloudflare 有 330+ 个边缘节点（Vercel 约 19 个区域），冷启动低于 5ms，没有出口带宽费。Rauch 自己在推特上承认过：Vercel 当年认真尝试过 Edge Runtime，但因为 CPU 性能差、延迟不稳定、和云服务连接慢等原因迁走了，然后才做了 Fluid Compute。他也说“没有 beef”，承认 Cloudflare 的 CPU 计费模式启发了 Vercel。

但两家的锁定方式完全不同。Cloudflare 是“存储形锁定”——用了 Durable Objects、R2、D1，应用逻辑就和 Cloudflare 绑死了，没有可移植的 Durable Objects 替代品。Vercel 是“框架形锁定”——用了 Next.js 的 ISR、Server Actions、图片优化，迁出去就会丢功能。

四、AI 转型与 Agent 生态：为什么说 Vercel 做对了

v0：350 万用户的“说话变网站”

v0.app：“您想创建什么？”——说话就能生成应用

2023 年发布，早期是组件生成工具。到 2025 年已变成全功能 AI 开发平台：多文件项目、GitHub 同步、PR 分支、连接 Snowflake/AWS 数据库、一键部署。

2026 年 1 月改域名 v0.app，2 月切换 token 计费。ARR 约 4200 万，占总收入 21%，企业账户占 v0 收入一半以上。

划重点：v0 的精妙不在“生成代码”，而在于它生成的是 Next.js + React 代码，可以一键部署到 Vercel。生成 → 部署 → 在线，链路闭环。每个 v0 用户都是 Vercel 平台的潜在付费用户。这个双重收入飞轮是 Bolt.new 和 Lovable 都没有的。

Vercel AI 策略：v0 + AI SDK 双重收入飞轮

AI SDK：前端 AI 的水电煤

AI SDK：统一的 TypeScript AI 开发工具包，npm install ai

开源 TypeScript 库，统一 API 调用 25+ AI 提供商。处理 streaming、tool calling、structured output、React hooks。每周 300 万+ 下载。AI SDK 6（2025 年底）加入 Agent 抽象、human-in-the-loop、MCP 支持。和 Next.js 策略一样：用开源占心智，然后转化为平台用户。

AI Gateway + Vercel Agent + Sandbox

AI Gateway（alpha）：统一的 AI 模型路由层，约 100 个模型，处理认证、用量、重试、failover。Vercel Agent（beta）：自动化 PR 审查和生产诊断，在 Sandbox 里验证修复。Sandbox 支持企业版 32vCPU/64GB。

Vercel Agent：“The intelligence layer for shipping on Vercel”

skills CLI 与 skills.sh：Agent 时代的 npm

skills.sh：开源 Agent Skills 生态，已有 91,623 个 skills

这是 2026 年初最值得关注的新动作。skills CLI 是开源命令行工具，用 npx skills add 就能给 AI Agent 安装“技能包”。支持 18+ 个 Agent：Claude Code、Cursor、GitHub Copilot、Gemini CLI、Windsurf 等。skills.sh 是配套的在线目录和排行榜。

Vercel 官方 skill 包括：React/Next.js 最佳实践（40+ 规则）18.5 万安装）、Web 设计指南（100+ 规则）、React Native、AI SDK、部署 skill 等。Stripe 等公司在几小时内就发布了自己的 skill。安全方面与 Snyk 合作自动扫描。

InfoQ 有人评论得很好：“MCP 解决了 Agent 怎么跟工具说话，Skills 解决了开发者怎么分享和发现 Agent 能力。”如果这个生态能像 npm 一样站住，Vercel 就在 Agent 时代拿到了一个非常重要的位置。

把这些东西串起来看：Vercel 的官方定位已从“Frontend Cloud”变成“Agentic Infrastructure”。

五、最后说几句

Vercel 的故事本质是“十年磨一剑”。一个阿根廷辍学生，18 岁来到旧金山，花十年做开源做基建做开发者体验。当 AI 浪潮来的时候，他的公司已经是“铁路和电网”。SaaStr 说得对：AI 的“一夜成功”，其实都是十年的路。

但也得看到风险。Vercel 的护城河本质上是“综合体验”而非技术壁垒。当 AI 让每一个单点都变得可替代时，“综合体验”能不能继续构成护城河？这是 Vercel 未来几年要回答的核心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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