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爷、木匠与病毒工厂

Date: 2026-04-17  
Author: SimonAKing  
Categories: 微信公众号  
Tags: 微信公众号  
Source: https://simonaking.com/blog/grandpa-carpenter-virus-factory/

> 第一个爷是技术的爷。OpenAI、Anthropic、Google。他们卖给你模型能力，按 token 计价，每一次调用他们都看着。Anthropic 的 Claude Opus 4.6 在 Tier

---
## 一、爷是谁

第一个爷是技术的爷。OpenAI、Anthropic、Google。他们卖给你模型能力，按 token 计价，每一次调用他们都看着。Anthropic 的 Claude Opus 4.6 在 Tier 3 的 TPM（每分钟 token 数）上限只有 16 万，是 Gemini 的 1/25。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你的产品哪怕做得再好，只要用户稍微多一点，你就会撞到 429：Rate Limit Exceeded。去年 8 月 Anthropic 开始给 Claude Code 加周级限流，理由很官方："防止成本飙升、平衡基础设施负载"。翻译过来是："你们用得太狠了，我不想陪你们跑。"

第二个爷是分发的爷。App Store、Google Play、微信、抖音、小红书。他们决定你的产品能不能被用户看见。苹果 2.5.2 这条规则 15 年前就写好了，前 14 年没人管。2026 年一场 vibe coding 浪潮起来，规则突然开始严格执行。Replit 从开发者工具榜第 1 掉到第 3。Vibecode 被告知要删除为苹果设备生成 App 的能力，才能重新上架。

官方说法是："我们不是针对 vibe coding，我们在执行长期规则。"

说白了就是一句话：你挑战了我的审核权力，你挑战了我的营收。

第三个爷是注意力的爷。抖音、X、小红书、微信公众号。他们决定你的产品做完之后有没有人知道。抖音的算法把你的视频先扔进 200–500 人的冷启动池，你必须在 5 秒内拿到 45% 以上的完播率，才能进下一个流量池。小红书的 CES 评分里，点赞加 1 分，收藏加 1 分，转发加 4 分，关注加 8 分。每一个动作都是一张选票。

这三个爷从不商量，但他们合起来定义了一件事。

你能做什么、你能做给谁、做给的人能不能看见你。

## 二、木匠的自嗨

木匠是这个时代的新物种。

他不写大部分代码。Cursor 写，Claude 写，Bolt 写，Lovable 写。他的手不碰键盘上 90% 的字符。他干的事是：提需求、定审美、调品味、剪形状。他是一个拿着激光笔的指挥家，指挥一支看不见的乐队。

他感觉自己像个神。

我自己做产品，也观察身边一圈做产品的人，越做越觉得：vibe coding 时代最隐蔽的病，不是懒，是一种很像勤奋的自嗨。

具体什么样？你每天都在写功能，改页面，接 API，调自动化。一个周末把想法跑出来，第二天继续迭代，效率高到自己都佩服。然后一个月过去了，流量没涨，钱包也没涨。

这时候你下的结论往往是：我还不够努力。

但这个结论其实是错的。换一个问法你就会难受：你一直在努力地做产品，可你真的进入创业了吗？

"做产品"和"创业"看起来像同一件事，实际上差了十万八千里。

做产品这件事有个很隐蔽的毛病：它太容易给你反馈了。写一段代码，页面变了，有感觉。接一个接口，流程通了，有推进感。Cursor 跑完一轮，diff 是绿的，有胜利感。每一个动作都在给你发糖，每一次发糖都让你觉得自己离终点又近了一步。

但市场买不买单、用户会不会停下来、有没有人愿意为这个问题付钱，这些反馈不会在你写完代码之后立刻出现。它们往往要几周、几个月才来，而且大部分时候，答案都是一种东西：沉默。

沉默是最难受的反馈。没有点赞，没有评论，没有付费，没有拒绝，甚至没有骂声，什么都没有。人对"什么都没有"这种状态是天然抗拒的。所以你会本能地逃回产品里。因为产品里有反馈，有掌控感，有安全感。哪怕这些反馈都是自产自销，但至少它们是及时的。

vibe coding 把这个问题放大了十倍。

以前做一个产品成本高，想不清楚你不敢动手，因为一错就是几个月的现金和命。所以那个时代的人，不得不先花时间想清楚方向，先花时间找几个真实用户聊，先花时间确认这个问题值不值得被解决。"想清楚"是被成本强迫出来的。

现在呢？一个周末就能跑一个原型，成本几乎为零。好处显而易见：试错快。坏处很隐蔽：你再也没有理由先想清楚了。凿子越锋利，你越容易不假思索地挥下去。做错了？改一下嘛，反正代价不大。

但"代价不大"不等于"对了就可以不管"。如果前面没有真实需求、没有传播路径、没有第一批愿意了解你的人，你后面做的所有迭代、所有优化、所有自动化，都只是在把一个没人关心的东西打磨得更完整而已。你以为你在接近 PMF，其实你在把一块没人要的木头雕得更精致。

这不是勤奋的问题，是方向的问题。你以为自己在快速迭代，其实只是在高频重复无效动作。这个循环最可怕的地方在于：它很难停下来。因为每一个动作都有即时的正向反馈，每一次正向反馈都在让你觉得自己在推进。你以为你在往前跑，其实你只是在原地跑得很快。

直到有一天你停下来才发现，口袋没变鼓，产品没人用，方向也不确定。

这不是你不够努力，这是你从一开始就一直在用产品动作替代创业动作。

vibe coding 给了木匠一个前所未有的错觉：他觉得"做出来"这件事本身就是进展。他忘了做出来不等于有人用，有人用不等于有人付钱，有人付钱不等于这门生意能跑起来。这中间的每一步都是独立的鸿沟，每一步都有大量的产品死在沟底。

凿子越好，木匠越容易上瘾。上瘾的代价是：他把"雕刻"这个动作本身，错当成了成就。

## 三、wrapper 的诅咒

如果说自嗨是木匠的心理陷阱，那 wrapper 就是木匠的命运陷阱。

在 2023 年它还是一个中性描述。你调 GPT，你做一层界面，你做一层工作流，这就叫 wrapper。很多人靠这个赚到第一桶金。

Character.AI、Jasper、Copy.ai，都是从这里起家的。

到了 2026 年，wrapper 这个词的意思变成了：没有护城河的东西。

VC 不再投 wrapper。媒体不再报道 wrapper。创始人在 X 上写 bio 的时候会特别强调"我们不是 wrapper"。有一个很微妙的转向：所有人都急着证明自己不是 wrapper，但绝大多数人其实就是 wrapper。

Taskade 在 2026 年 4 月的一份行业观察里说：2025 年一年，有 60 多家 AI App 构建器起来。到 2026 年 4 月，一半死了。要么转型，要么被 acqui-hire，要么安静地关掉。风险投资在这些公司上烧掉了超过 8 亿美元。

活下来的那几个（Lovable、Bolt、Cursor、Taskade）有一个共同点：他们的技术护城河或者平台基础，都在 AI 炒作周期之前就挖好了。

那些死掉的，叫 Feature Wrapper（功能套壳）。他们的全部价值主张就是：调一次 LLM API，把结果渲染出来。开源社区用一模一样的 prompt 管线免费复刻了他们的产品，他们连抵抗的时间都没有。

当模型能力每 6 个月翻一倍的时候，你建立在当前模型能力上的所有巧思，都会在下一次版本更新里被内化为模型的默认功能。

你花三个月写的一套 prompt 工程，GPT-6 可能原生就能做到。你花半年打磨的一套 RAG 管线，Claude 5 可能会把它变成一个 API 参数。你基于当前模型某个缺陷建起的产品（比如修复它的幻觉、补足它的长程规划），当那个缺陷被修复的时候，你的产品也就消失了。

你不是在盖房子。你是在给爷的工地补漏。爷修得越快，你越早失业。

那木匠怎么活？

有三条路，都不好走。

第一条是往下挖。挖数据、挖工作流、挖领域 know-how。医疗 AI、法律 AI、工业 AI。这条路需要深的领域积累，需要和客户同吃同住，需要被合规和销售周期折磨。它的护城河是真的，但是它把你从"木匠"重新变回了"工程师"。taste 在这里没用，你需要的是耐心和关系。

第二条是往上浮，把自己变成一个品牌。你不是在卖产品，你是在卖你这个人。这条路需要你有持续的内容生产能力，需要你愿意把自己变成一个 IP，需要你每天在 X 上露面。它是一种情感劳动，强度极高。

第三条是往旁边跑，依附一个新的爷。Agent 的爷、模型的爷、某个新兴平台的爷。你绑定一个正在崛起的平台，做它生态里的第一批原住民。这条路的赌注是：你选的爷得赢。爷输了你陪葬，爷赢了你也只是爷的一块砖。

第三条路是最多木匠走的路。因为它看起来最像"创业"。

## 四、病毒工厂的反向塑造

就算你的产品做出来了，能活下来，能找到第三条路，你还没完。

你还得让它被看见。

这才是 2026 年最黑暗的一层。

先说一个暴论：你的产品，是不是每一帧都能被宣传？

登录页、主功能、设置页、空状态、加载动画、报错页面。任何一个界面截出来发到 X 上，会有人转吗？

如果答案是不会，那这一帧就是浪费。一个产品的任何一个像素，如果不承担传播功能，它就只是在消耗开发资源。

再来一个暴论：你和社交媒体之间的距离，就是你的生死线。

不是你和用户之间的距离，不是你和市场之间的距离。是你和社交媒体之间的距离。

因为在 2026 年，用户从社交媒体来，市场在社交媒体上，种子用户、爆款时刻、融资、媒体报道，全都发生在社交媒体上。

你离社交媒体越近，你的产品越容易活下来。你离社交媒体越远，你的产品再好，也只是在真空里震动。

很多工程师出身的木匠不愿意接受这一点。他们觉得"酒香不怕巷子深"。

2026 年没这回事了。2026 年的酒巷，两边都是挂满 LED 屏的 SaaS。

病毒工厂最毒的地方，不在于它消耗你的时间。

是在于它反向塑造你的 taste。

你一开始是做产品。你做了一个你觉得特别漂亮、特别有品味、特别克制的东西。你发了 demo。没人看。算法把它埋了。

你不甘心。你剪了一个更刺激的版本，加了音乐，加了字幕，加了"我做了什么"的标题。火了一点。

你尝到甜头。下一次你做产品的时候，你的脑子里会自动多一个声音。

"这个功能拍成视频好看吗？"

这个声音一旦出现，你就回不去了。

你开始为了 demo 去设计产品。一个在视频里 3 秒能展示完的功能，比一个需要 3 分钟才能说清楚的功能，更有可能被做。一个视觉冲击强的 UI，比一个朴素但好用的 UI，更有可能上线。一个能被包装成"降维打击"的定位，比一个真实但平凡的定位，更容易被选中。

你的 taste 在变。不是你主动在变，是算法在通过每一次数据反馈驯化你。那些数据差的创意，你下次不会再做。那些数据好的创意，你下次会做更多。你不是自由的艺术家。你是一个强化学习的智能体，算法在给你发奖励信号。

于是一个很荒谬的现象出现了：很多最好的产品人，正在花越来越多的时间不做产品。他们在剪视频、写推特、做播客、找 KOL、学封面设计、学脚本结构、学情绪曲线。他们的 8 小时工作日里，真正用来思考产品的，可能只有 2 小时。

最讽刺的是：你做的很多决定，其实不是你做的。

你昨天想刷的视频，是算法推给你的。你上周被种草的鞋，是小红书挑出来喂给你的。你上个月想做的那个产品方向，是 X 上几个大 V 带的节奏。你甚至现在正在读的这篇文章，也是某个推荐系统把它塞进了你的信息流。

你以为你握着凿子。

其实凿子的方向是被算法拽着的。

## 五、木匠的三张脸

但你以为木匠只是木匠吗？

在三个爷的挤压下，每一个活着的木匠，身上都长出了另外三张脸。

不是因为他想长，是环境逼出来的。一张脸叫强盗。一张脸叫妓女。一张脸叫骗子。

第一张脸：强盗。

强盗不抢钱，强盗抢注意力。

在 2026 年，注意力是比代码、比钱、比时间都更稀缺的东西。木匠做完一个产品，他有三个选择：自己慢慢攒、花钱买、或者抢。前两条路走不通，大部分木匠会走第三条。

蹭热点是抢。OpenAI 发布会一结束，X 上立刻冒出一百条"我用新模型做了 XXX"。碰瓷友商是抢。Cluely 全家桶战略就这么干的，公开羞辱一个大家熟的东西，骂的人和认可的人一起帮你扩散。

最高级的强盗是抢叙事。Cursor 的起家方式就是这个：把整个 VS Code 的生态原样搬过来，在上面加一层 AI。VS Code 积累十年的插件、主题、用户习惯，Cursor 一次拿走。这在法律上没问题，但在叙事上，它抢了"AI 原生 IDE"这个位置。位置被占上了，你再做一个更好的都没用。"AI 编辑器"这四个字在用户心里已经等于 Cursor 了。

每一个活得下来的木匠，身上都有强盗的影子。他不抢，他就死。

第二张脸：妓女。

妓女不是骂人，是一种姿态。

妓女的核心特征是：你的每一个动作，都有一个取悦的对象。你做产品不是为了实现你的审美，是为了让爷满意。你调 prompt 不是为了更好地解决问题，是为了让模型更配合。你写推特不是为了表达，是为了涨粉。你剪视频不是为了记录，是为了过算法的考试。

你每天睁开眼第一件事是看数据。哪条推特涨粉了，哪个视频完播率高了。数据不好你就改，改到数据好为止。

这个过程有个好听的名字，叫数据驱动。它的难听的名字，叫被驯化。

一个被驯化的妓女和一个自由的艺术家，在外表上完全看不出区别。都在做东西，都有作品。但内在的发动机完全不一样。艺术家的发动机在自己胸口里，妓女的发动机在后台数据面板里。

妓女最悲哀的地方不是被嫖，是嫖久了以为自己在恋爱。有的木匠做了三年，已经分不清哪些想法是自己的、哪些是算法喂给他的了。他以为他爱的是产品，其实他爱的是数据反馈给他的那一点多巴胺。

第三张脸：骗子。

骗子不是做假产品的，骗子是用信息差赚钱的人。

在 2026 年，最肥的信息差有两处。

第一处，是对用户的信息差。一个用 Lovable 搭了个前端、接了个 GPT API 的 demo，可以在 X 上包装成"AI 原生的 Figma 杀手"。一个只有 50 个注册用户的 SaaS，可以在 Product Hunt 首页截图，写成"第一天就杀入榜单"。这些都不是技术造假。代码是真的，产品是真的。骗的是语境，骗的是程度。等用户花 $99 订了一个月发现被骗，退款麻烦算了。骗子知道这个"算了"就是他的利润。

第二处，是对投资人的信息差。这个更精彩。在 AI 时代，VC 投的不是产品，投的是叙事。你不需要有真实增长，你需要有看起来像增长的数据。

Cluely 就是典型。Roy Lee 在 TechCrunch 上被问到真实营收时说了一句很漂亮的话："我学到的是永远不要分享收入数据。如果你做得好，没人会讨论你多好。如果你做得不好，大家只会讨论你多不好。"

这句话翻译过来就是："我不想你们知道真相。"

骗子的时代感，在于他们不是撒谎，他们是选择性沉默。真相没有被说出来，就等于没有。叙事只要撑过下一轮融资，他就活下去了。下一轮撑不过就转型，转完了继续讲新故事。

最高级的骗子，骗到最后自己都信了。他成了那个叙事本身。

木匠的三张脸。

他还相信自己在雕东西，那是他作为木匠的那一面。

但他饿的时候，他长出强盗的脸，去抢别人占住的位置。

他想被看见的时候，他长出妓女的脸，按算法的标准打扮自己。

他想融到钱的时候，他长出骗子的脸，把 demo 包装成未来。

这不是三种人，是一个人的三张面具。时代没给他留选择：要活下去，你就得轮流戴上这三张脸。

---
> 本文同步自微信公众号，[点击查看原文](https://mp.weixin.qq.com/s/3xaNjyBt9vDFWf-7qTx_cQ)
